館 藏 編 號 :C015339
音樂出版號:74321-786902
演 出 者:

路易沙達
Jean-Marc Luisada

Title 
舒曼
蝴蝶


摘自 CDHI 奧非斯

乍看這張選用Pierre et Gilles所繪的圖-Le Papillon noir(黑蝴蝶)-作為封面的
唱片,或許你會誤以為這是張迷幻搖滾音樂唱片,其實不然,這是由擅長演奏
法國作曲家及蕭邦的法國鋼琴家尚.馬克.路易沙達﹝Jean-Marc Luisada﹞所
演奏的舒曼鋼琴曲集,收錄了舒曼的早期作品第二號《蝴蝶》、作為浪漫主義
宣示的作品第九號《狂歡節》、作品第18號《阿拉貝斯克》、以及舒曼晚期進
精神療養院前幾天所做的《幽靈變奏曲》。

《蝴蝶》寫於舒曼20歲時,這部短小美麗的作品,揭示了他的作品基調:結合
音樂與文字、詩與音樂的情感。舒曼本身有極高的文學造詣,除了藝術歌曲之
外,其他音樂也常常流露出他結合文學與音樂的巧思。《蝴蝶》這部作品即是
取材自Jean-Paul Richter的自傳體小說中的一景,標題「蝴蝶」有雙關的意味,
一指真正的蝴蝶,另一個意義則是指狂歡節舞會上的蝴蝶面具(以此而言,封
面插圖選得相當貼切)。嚴格來說,這是一組由12段小品組成的鋼琴曲,每段
各有音色與情感的變化,雖然形式上沿用既有的圓舞曲形式,但是我們可以在
最後一段聽見舒曼的獨特之處:漸弱的 feminine ending 、一顆顆慢慢釋放開來
的音符,就像是描寫舞會散場後,在黑暗中漸漸翩然消隱的蝴蝶。

《狂歡節》這部作品奠基於四個音符:A, S(即Eb), C, H(即B),起因於舒曼與克
拉拉在一起之前,曾經熱烈追求過一位女性,她所住的地方,地名即是「Asch
」。《狂歡節》同樣是由多首小曲組成的作品,在第八與第九首之間的
「Sphynxes」(獅身人面像),舒曼大玩文字與音符的遊戲,上述四個音符除
了Asch的順序,還排列了另兩種:A(s), C, H三個音符,以及舒曼自己的名字
SCHumAnn。另外,德文中的 「Asche」還有「灰燼」、「廢墟」的意思。這
段謎樣的Sphynxes通常不演奏,因為克拉拉認為斯芬克斯是永遠沈默不語的。

最後一首《幽靈變奏曲》很少被演奏,但卻是這張唱片中,讓我一聽就愛上的
曲子。這首節奏和緩的曲子,據舒曼自稱是由天使口授聽寫的音樂。主題是依
他的小提琴協奏曲由Bb移調到Eb而成,並採用聖詠曲「喜悅且大膽」的樂念,
但是舒曼卻刻意讓這首曲子蒙上壓抑的陰影。曲名雖說是變奏曲,但並不完全
符合變奏曲式,不如說是由幾段重複的、哀傷的樂段所構成的組曲。曲中常常
聽見失衡的主題與節奏,旋律的進行也常有斷續感,它的意象像是驚見死亡冰
冷寒氣的蝴蝶,身體被釘牢,還想說些什麼,卻失去了說話能力,口中呢喃的
只是沒有意義的話語。

雖然舒曼也寫交響曲、協奏曲、室內樂、藝術歌曲,但是鋼琴作品還是最能代
表他的作品。他使用鋼琴作為他的語言,和其他作曲家不同的是,蕭邦的鋼琴
帶有歌唱與即興的意味;李斯特則掌握鋼琴、並以此掌握聽眾;舒伯特是用鋼
琴說故事的能手;而舒曼無寧說是寧願自己成為鋼琴,而非演奏鋼琴。他只是
用鋼琴發出某種信號。他擅長以複音﹝polyphony﹞方式作曲,這點和舒伯特多
使用主調音樂﹝Homophonic Music﹞大為不同。所以即使是左右兩聲部的鋼琴
,我們大多數時候聽見的也是多旋律同時進行,而不會有一部只是單純的和弦
伴奏。這張唱片所選曲目橫跨舒曼的最早與最晚期作品,我們正好可從其中看
見他的作曲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