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 藏 編 號 :C021077
音樂出版號:OP 30385
演 出 者:

Grigory Sokolov

Title 
Chopin
Piano Sonata no. 2 op. 35





摘自 百度百科網站

對於喜愛鋼琴演奏的古典樂迷來說,Sokolov至今還是一位尚未被包裝美化過的中堅份子。《渥太華市民報》以「完美的技巧表現、完美的洞察力與完美的控制力」來形容Sokolov在協奏曲的表現,說得一點不錯。

Sokolov對音樂會與唱片錄音的想法,與我們認識的個性鋼琴家如出一轍,甚至更為極端。他向來在一年的演出行程裡以準備一、兩套新曲目為主──2002年前半年巡迴演出的曲目為海頓的三首鋼琴奏鳴曲、Gomidas Vartabad Komitas的六首鋼琴舞曲、普羅高菲夫的第七號鋼琴奏鳴曲,外加貝多芬的第一號鋼琴協奏曲──,他總是花上好一段時間揣摩這些作品,此外也在現場音樂會的過程中與作品本身做更緊密的接觸與心神領會,等到他自己滿意了之後,才會打算將其中的一場音樂會錄音做公開發行(他堅決不進錄音室,而且近來有放棄發行CD的打算)。所以Sokolov雖然是OPUS111唱片公司的旗下鋼琴家,但他近乎潔癖的錄音態度,使得能夠在市場上買得到的Sokolov錄音始終就只有那幾張。不擅造勢的Sokolov,現今在歐陸內行人眼中絕對當代最有想法、實力也最為堅強的鋼琴家之一,不過他的演出活動目前仍然活躍於歐美地區,未來兩年的行程表也都以歐洲的獨奏會為主,想要盼到他來台灣的一天,我們可能要有相當的耐心。

嚴格說來,Sokolov也算屬於美蘇在冷戰時期,在「鐵幕」(Iron Curtain)當中「保存良好」的秘密武器之一,一直到了八○年代晚期蘇聯解體之際,Sokolov才真正尋得向全世界展示他琴藝的機會。

1950年4月18日出生於聖彼得堡的Sokolov,四歲起就有搭台子拿指揮棒的經驗,但父母親則傾向讓他走向鋼琴這條路,五歲起開始學習鋼琴,七歲時進入莫斯科音樂院特別設置的資優班上課,師承著名鋼琴家Leah Zelikhman與Moise Khalfin,12歲首度舉行公開的演奏會,技驚全場,所有聽眾都被Sokolov詮釋作品的巨大幅度與力度掌握之自然,只需要加上一點點踏板,Sokolov就以他高超無比的十指神技彈奏超出平台鋼琴界限的無限音色變化,好像一位拿著調色盤的畫家,自發地揮灑各式想像。這個時候全部的聽眾都注意到Sokolov已經定型的風格,他的詮釋有著強烈的詩意,而且相當個人化,他對旋律的自由揮展與樂句的彈性速度控制,已可以帶給他的師輩相當大的威脅。

學院方面自然不會忽略這號人物,早早就將他列名為「重點培育」的對象之一。當時美蘇在各方面都有爭鋒之勢,文化交流上則以「柴可夫斯基國際大賽」為指標,Van Cliburn因為此賽而一戰成名,硬生生在俄國的土地上奪走首屆的金牌大獎,成為美國的「民族英雄」,可以想像俄國有多麼難堪!以致往後幾年俄國鋼琴家精銳盡出,誓言要爭回面子,其中Sokolov以16歲之齡,在1966年的第三屆大賽中搶得第一名與金質獎章,當時以Emil Gilels為主席的評審團無異議一致給予首獎的光榮,也算是替祖國報了一箭之仇。比賽成名進而往外發展,本是順理成章,不過由於當時與Sokolov商洽演出的美國經紀人去世,加上過不久後阿富汗戰爭爆發,美蘇關係再度轉趨惡劣,Sokolov往西方發展的臍帶就此被切斷許久,直至政治僵局解凍,才又有了一線生機。

除了師門的栽培,Sokolov認為某些鋼琴家的音樂與他的音樂想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包括Gilels、Glenn Gould、Vladimir Sofronitsky、Solomon、Dinu Lipatti、Sergei Rachmaninov、Vladimir Horowitz等人(Sokolov於14歲時與Gilels相識,並且兩人一直維持亦師亦友的關係,一直到Gilels去世為止)。因此我們似乎很難將Sokolov的演奏界定於那個鋼琴流派,不過在技巧上,他曾接受過俄式嚴格的鋼琴訓練。強而有力的八度、多變的音色……,這是無庸置疑的,然而在聆聽他所灌錄的巴哈「賦格的藝術」之後,你又不得不為他對於「對位旋律」演奏,有異於俄國演奏傳統的靈動性而感到訝異。的確,即使是聆聽他那有限的錄音,也可以充份感受到他的讀譜與理解,是有他自己獨特的一套,而不拘泥於傳統的包袱。

錄音整體而言,Sokolov彈琴的吸引人之處在於他的演奏能夠完全呈現出渾然天成的自然流暢感,這也是他最重要的藝術信念,但由於演奏的角度與風格都是經過琢磨過的獨特,所以即使摻雜前代大師的影響,每首曲子在他手中就是有辦法讓聽者有全新的體驗,彷彿接觸到一首全新的曲子。這點您可以從他的有限錄音中明顯聽出端倪,就以大家就熟知的貝多芬、布拉姆斯與舒伯特來說,Sokolov處理樂句的層次感常常多得令人難以相信,處處皆是搭滿華麗堅實的建築,每次筆者聽著他的錄音,就會很羨慕能夠在現場聆聽他演奏的聽眾,我相信在現場很難不陷入他所營造的氛圍裡,這些人真的是大飽耳福。

此外,Sokolov彈奏的音樂表情也相當豐富,聽得出來他彷彿藉著鋼琴在抒發個人情感,用黑白鍵表達他所有的喜怒哀樂,完完全全超脫曲子而成為獨奏者的私密告白。要能夠感受到聽眾的氣息與互動,同時又得專注地將自己的情感投射在音符身上而不受干擾,只有硬底子的鋼琴家才有這番能耐。

能夠有這些效果,最大的關鍵在於Sokolov對於樂器本身的挑剔,他對於一架史坦威的認知,不輸給許多鋼琴調音師,面對一架全新的鋼琴,Sokolov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懂其中的結構、材質等,接著才會去彈奏它,「不斷地檢查是一場完美音樂會的關鍵」,Sokolov如是說。有時候在音樂會之前的整個下午,Sokolov並不把時間花在研讀總譜上,而是「搞懂」他晚上即將要演奏的那架鋼琴,Sokolov對樂器事前檢查的挑剔程度,在同業中可謂無敵(或許如Zimerman這種音色派鋼琴家才足以力拼),他必須確保上台之前,鋼琴的每個音符所發出來的音色都要讓自己滿意才行。

前置作業如此「龜毛」,我們也應該不難想像Sokolov堅持將現場音樂會拿來發行錄音的原因,畢竟很多感覺都是在一場真實的、活生生的音樂會裡才能迸發出來,錄音室裡的獨語實在太過僵化。或許您會有「現場錄音難免會發生一些臨場的錄音或其他方面的失誤,所以還是聽錄音室錄音比較安全」的相法,但是當您聽過他許多現場收音的唱片之後,就會覺得那股唯美而精緻的音色變化,可都要讓許多錄音室唱片感到汗顏呢!不過與許多網路上的樂友一樣,筆者對於Sokolov可能放棄錄音活動這件事也想表達一些不滿,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精神與心力,千里迢迢企盼著他的完美演出,所以好歹還是留下一些痕跡吧!

Sokolov一直以舉辦現場音樂會為擴展演奏生涯的主要途徑,這剛好與他所崇敬的Gould大相逕庭,OPUS111目前所發行所有Sokolov的演奏,幾乎清一色是現場音樂會(當然這並不代表Sokolov只對這些發行過的曲目在行而已)。身為一個職業鋼琴家,Sokolov嚴格挑選上台演奏的曲目,務必要讓這些曲目了然於心之後才會介紹給世人。約略來說,雖然已經擁有和世界上最頂尖的指揮與樂團合作過的經驗,但Sokolov還是比較喜歡鋼琴獨奏會(完美主義的必然特質),其中協奏曲的部分,以貝多芬其中幾首、拉赫曼尼諾夫(《帕格尼尼主題變奏曲》除外)、一首普羅高菲夫、柴可夫斯基等人的為主,而獨奏曲的部分就廣泛得多,整體而言,巴哈與貝多芬、俄系作曲家是他挑選曲目的兩條主軸(近幾年來的曲目安排比較多樣化)。

Sokolov賦予這些曲目嶄新的面貌,至少脫去了俄國傳統大師的沉重外衣,採用更輕盈的結構,呈現煥然一新的形象。Sokolov的音粒觸鍵相當具有「亮麗的完美感」,很多弱音的旋律演奏得相當夢幻,與李希特等權威相比毫不遜色,不過接受俄式訓練的Sokolov,在樂曲情感的宣洩上也是毫不保留,國外許多現場樂評對他最深刻的印象莫過於強烈的爆發力,因而有評論家認為他的演奏「融合了冰與火」。

Sokolov對現場演出的看重,不僅由台上演奏者的角度出發,也從台下聆聽者的角度出發,且聽他如何詮釋:「這種『因為我今天感到疲倦,所以到音樂廳休息一下』的想法是絕對錯誤的,聽音樂會是一種要花強烈心思去感受的活動,所以一場音樂會對台上的演奏者與台下的欣賞者而言,都同樣是件艱難的任務。」另外,他不因為是鋼琴家,就偏頗對整體音樂的思察:「當我回聖彼得堡的家時,大多播放的CD都不是鋼琴演奏,因為我們必須將音樂視為『一個整體』去欣賞。」

雖然小時候做過指揮家的夢,然而現在的Sokolov卻沒有跨行去掌舵樂團的打算,因為他認為現在的指揮家比較少有盡情去演奏的機會。細察一下曲目,他對於現代音樂幾乎完全沒有著墨。對此他慧黠地回應:「對我而言,當代音樂就是現今還存活的音樂,Byrd的音樂也是當代音樂,巴哈的音樂同樣也是。有誰會在昨天寫了首曲子,今天就讓它亡佚呢?」您認為呢?

Sokolov最近的演奏行程集中在歐陸各個大大小小的音樂節,獨奏會的曲目為舒伯特的鋼琴奏鳴曲D664、舒曼的《阿拉貝斯克》與《短篇小品》選集、蕭邦的十首馬厝卡舞曲,以樂迷的角度來看,筆者還是希望Sokolov能夠早日恢復發行現場錄音的計劃。

《紐約時報》以「古典音樂界的當代偉大人物」來讚揚Sokolov的演奏,在現今古典市場逐漸走上庸俗化、機械化的道路上,我們應該很慶幸,多了這位「重質不重量」音樂家,能夠讓我們在其演奏風格中重新思考作曲家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