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 藏 編 號 :C021529
音樂出版號:5 56525 2
演 出 者:

傑利畢達克

Title 
舒曼
第3, 4號交響曲



摘自 榑客來音樂館

指揮家傑利畢達克除了在四○年代後期,被福特萬格勒指派為繼承他柏林愛樂首席指揮職務的那段期間,曾經正式灌錄唱片以外,其後的時間一直到他1996年過世之前,始終都拒絕為任何唱片公司錄音。其中的原因是他以一位音樂思想家、融合了對禪宗思想對當下的解釋而得的。他認為音樂只有在當下、與演奏者、聆聽者面對面時,透過雙方的思緒交流、共同在一個空間下感受著同樣的氛圍時,才真正存在著。傑氏對於音樂之投入之深、詮釋之成功,讓他成為二十世紀後半葉地位最高的指揮,但這樣一位指揮的詮釋卻從未被灌錄成唱片,無疑是對其他靠著唱片功成名就的指揮家們最大的對比和諷刺。

正因為如此,世人對傑氏音樂的崇拜和偶像化程度之深,幾乎到了要超過任何其他指揮的程度。在他生前,傑氏以能幻化出最難以想像的法國印象派音樂和編織出最結構分明的布魯克納交響曲著稱。在傑氏死後,他與司圖嘉特交響樂團以及慕尼黑愛樂(最晚期,1976年到1996年)間的現場錄音(多是為了廣播而錄製的),禁不住唱片公司、愛樂者的殷殷要求,終於由他的兒子和妻子共同授權,交由唱片公司做正式發行。其兒子對於父親一直敬愛萬分,在傑氏生前還曾為他拍攝著名的傳記電影「傑利畢達克的花園」,在這整個系列發行之前,就說:他知道,就像他父親所講的,錄下來的音樂還是不成其為音樂,但終究他們讓人記得,這些音樂曾經一度是音樂。就像他在父親過世後,看著許多他生前拍的照片,會勾起他會心的微笑,想起父親生前的總總。唱片也是,他們捕捉了大師音樂思維的吉光片羽、雖不完整、雖然片段,卻依然是無價的紀念。

這套專輯,為保存傑氏藝術的片面而發行,但也要提醒您傑氏的信念。音樂只有在演出者考量了與演出場地、聆聽者的互動後、作出最後演繹方向的決定後那一霎那才真正開始、也在樂曲最後一音結束當時就結束。錄音無法捕捉到這種發出與回饋的交流過程,而且反覆聆聽相同的錄音,只會扼殺聆聽者參與演出的自發性,因為一再反覆的聆聽,無形中養成聆者的被動態度,讓他每次聆聽到同一樂段都期待同樣的效果,這是一種對有創意的音樂演出的謀殺,也是傑氏最不能允許的事。

羅馬尼亞傳奇的偉大指揮家傑利畢達克曾說:置身在音樂,真正重要的並不是去體驗她的美,重要的是她的真。美不過是她誘人的外表。聽聽本片這份錄於八八年和八六年的兩首舒曼交響曲,你會感愛到,在他那清楚的分句,他所製造出來的那種重量感和無盡的旋律流暢感,是多麼的與眾不同。他的強音不是純然的強,只是與弱音對比時才顯現出來,如果單獨來看,或與其他指揮家的演出相比,或許傑利畢達克的強音卻好像是個弱,可是在他的音樂進行,卻無疑還是個強音。這就是傑利畢達克的魔力之一。傑利畢達克用來表達強音或弱音的層次比其他指揮家都多,在他的手,沒有兩個強音是相同的,這使他的演出充滿了最細膩的處理和最具對比的效果。

德國浪漫派作曲家舒曼曾說過:「最好的作曲家應該是在腦海中能呈現最複雜的管弦音樂,如同譜就在他面前攤開一樣」。傑利畢達克從舒曼的樂譜中讀到他有這種天賦的本領,認為這位作曲家符合他在指揮樂曲時,要求是作曲家真正能夠從交響音樂的角度出發來創作的作品,他才肯指揮。這也是為什麼他始終不肯指揮馬勒的原,因為馬勒並不適合以交響曲作曲家的角度來指揮,因為傑利畢達克在音樂中尋找的是內在互相連結糾葛的有機音樂。而儘管許多人認為舒曼的交響音樂顯露他在大篇幅交響曲上的過於單純看法,傑利畢達克卻從中看到了力量,而有方法使這些音樂聽來與眾不同。達到他要的要求,只有透過他那種艱難的排練方式。在這份錄音中,我們聽到傑利畢達克如何讓一份已經被過度詮釋而失去生命的曲譜,重新抖去錯誤的光環,重披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