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 藏 編 號 :C026709
音樂出版號:
演 出 者:

陳必先

Title 
巴赫 哥德堡變奏曲


摘自 p360130的部落格 網站 Chen Pi-hsien 陳必先 - 台灣旅德鋼琴家 (315)

曾被歐洲媒體譽為「中國的奇蹟」的鋼琴家陳必先女士,1950 年生於台北。於四歲起隨崔月梅女士學琴,五歲登台,九歲時成為我國第一位獲准以音樂天才兒童身份至德國科隆深造。在學期間追隨 Hans-Otto Schmidt-Neuhaus 等名師學習,二十一歲時獲得二十一屆慕尼黑聯合廣播公司 (ARD) 國際比賽首獎, 1972 年參加布魯賽爾的伊莉莎白大賽得獎,之後又陸續獲得鹿特丹的「國際荀白克大賽」與美國首府華盛頓的「國際巴赫大賽」等國際大賽的首獎,從此一舉成名。

陳必先在眾多世界知名城市如倫敦、柏林、慕尼黑等演奏,都得到極高的評價。在頻繁的演奏中陳必先和許多世界知名樂團及指揮家、音樂家合作,包括:倫敦交響樂團、 BBC 交響樂團、蘇黎世國家交響樂團、德國廣播交響樂團等。合作過的指揮家有: 海汀克 (Bernhard Haitink) 、沙克爾 (Paul Sacher) 、戴維斯爵士(Sir Colin Davis) 、杜特華 (Charles Dutoit) 、雅諾斯基(Marek Janowsky) 、辛德爾 (Hans Zender) 、烏特夫斯(Peter Eötvös) 、亨利梅哲等。

除了活躍於國際舞台,近年更積極投入室內樂演出及研究並推廣現代音樂,陳必先也與許多現代音樂作曲家共同合作,著名作曲家有:布列茲、史托克豪森、庫爾塔格 (G. Kurtag) 等,同時她也在德國許多不同音樂節演奏約翰凱吉 (J. Cage) 和卡特 (Elliott Carter) 的作品。其認為以現代的技巧及現代的精神來詮釋古典音樂才能賦予新的生命與現代的觀眾產生共鳴。同時也強調,音樂家與聽眾,是一體的兩面,她曾說:「彈一個音聽眾能懂,演奏者也能感覺到他們懂,然後就會更感動的彈下去。這層默契,是推動演奏者的最大力量。」

1999 年起,陳必先陸續於中國大陸、香港、台灣等地舉行演奏,極為成功。她也於2000年世界博覽會中擔任獨奏,也與康塔斯基(Alfons Kontarsky) 合作,表演雙鋼琴,深受國際樂壇的肯定與推崇。 陳必先曾任德國國立科隆音樂學院鋼琴教授 (1983-2004) ,自 2004 年起轉任德國弗萊堡音樂院教授,亦於2003年起擔任國立交通大學音樂研究所客座教授,指導鋼琴、室內樂與現代樂合奏等課程。 關於她的演出,特別是對於巴赫的作品,波士頓環球報 (Boston Globe) 的樂評曾譽為「陳必先偉大地創造了巴赫」!

少年時期的陳必先
關於陳必先的少年故事,是陳必先的母親親口告訴孟絕子的,孟絕子寫下簡歷加上口述給我的。陳必先的資料在網路媒體和上流傳的很多,今天我要講的大部份是外界不知道的,也許會得罪一些人,但是,我覺得必須讓大家知道。

陳必先九歲(1959)那年。有一個親戚在德國唸書,跟一個德國女學生同住一房。一次閒談時,德國女孩說她有一位長輩親戚在科隆音樂學院當教授,陳必先的親戚就說她有一個親戚名叫陳必先也喜歡鋼琴,而且成績相當不錯。德國女孩說妳要她家人把陳必先的彈琴錄音帶寄過來,讓我那位長輩Schmidt教授聽一下,看是不是可造之材。

陳必先的母親張靜麗忙爲陳必先的彈琴做錄音,把錄音帶寄到德國。Schmidt教授聽完錄音帶大驚大喜說:「這個人是天才,我們如果不培養,是人類的罪惡!」

教授立刻要那位德國女學生通知陳家,立刻把陳必先送來德國。台灣那個時期,學生要出國必須大專畢業,且必須留學考試及格,才能申請出國。但教育部另有一天才兒童出國條例:兒童只要被評定為天才就可辦手續出國。

陳必先出國前經過一番刁難和曲折。當時,有名的小提琴手鄧昌國,靠著在教育部的父母的關係,以及哥哥鄧昌黎(名物理學家)的關係,獲得教育部長張其昀拔擢為國立藝術學校校長,張其昀其實對音樂是外行的。不久,鄧昌國與日本鋼琴家藤田梓結為連理。鄧昌國為了保護妻子在鋼琴界的地位,不願承認台灣除了藤田梓之外有其他任何鋼琴天才。所以,一開始他是反對陳必先出國的。

直到教育部為陳必先出國案,成立了一個十五位音樂專家組成的委員會,鄧昌國是委員之一,由這個委員會來鑑定陳必先究竟是不是天才。陳必先在十五人面前演奏鋼琴,演奏完彈完畢,鄧昌國看到另外十四人的神色和表情,心裡有了譜,知道自己一張票擋不住十四票,就故做大方連忙上前第一個簽名投了贊成票。最後,十五人都簽了名認定陳必先是天才。

陳必先到了德國住在Schmidt教授家裡,Schmidt教授已離婚,有一女與妻子住,年紀比陳必先略長,教授夫妻二人每月見一次面,討論女兒的教育問題。陳必先到了之後,教授對妻子說:「陳必先的天份在我們女兒之上,我的精力和時間只能培養一個人,你同意嗎?」他妻子點頭同意了。

科隆音樂學院特別為陳必先開演奏會,院中教授全體出席,陳必先在台上演奏鋼琴曲,演奏完畢,全體一致同意陳必先進入研究班研習鋼琴。所以,那時陳必先很忙一面背書包上德國小學,接受基本教育,一面在音樂學院當研究生。

她十六七歲(約1967)那年想回國探親,順便舉行鋼琴演奏會。鄧昌國以他在音樂界的影響力極力阻撓,因為陳必先一回來開演奏會藤田梓的鋼琴名望和地位必定受到衝擊。所以,陳必先到了十九歲才回國探親,而且沒有公開演奏。

陳必先回國前在科隆音樂學院已是名人,在德國音樂界也已經是名人,曾經多次公開演奏好評如潮。十九歲回國時,孟絕子受邀到家裡玩,和陳必先見過一次面。

陳必先的母親對待孟絕子相當好,那時孟絕子在台大圖書館工作,常請他到家裡包餃子給他吃。夫妻倆退休後全家移民到了美國。

誰能料到,三十年前,台灣第一位以「資賦優異」身分出國深造的天才兒童陳必先,沒拿國家一毛錢,完全得靠自家的支持?十年學琴,竟是在異鄉當了十年下女的處境?

陳必先兩歲時就能把聽過的旋律都唱出來;四歲那年父母買了玩具鋼琴,她更把所有聽到的旋律或聲調都用鋼琴模仿彈出,讓家人驚訝地發覺她的絕對音感和音樂天賦。

而比天份更令人吃驚的,則是她那無法解釋,對音樂與生俱來的興趣與熱情。「有一次我生病高燒不退,燒到媽媽把我放在水龍頭下沖水都退不了,家人急得不知所措。但說也奇怪,媽媽說我一開始彈那玩具鋼琴,燒就退了。」就是如此神祕而強烈的愛好,即使家中完全沒有音樂背景,皆為高級知識份子的父母決定讓陳必先完成她註定的使命,想辦法讓女兒學習鋼琴。

「那時每天早上六點,父親就騎腳踏車把我帶到他任教的國防醫學院,讓我用學校的琴練到八點。後來全家省吃儉用,才總算買了一架小琴。」

即使學習十分刻苦,陳必先不過一年就展現驚人的成果。她五歲即登台演出,七歲更和鄧昌國教授合作莫札特《e小調小提琴奏鳴曲》而震驚台灣樂壇。九歲時她的老師崔月梅女士說自己已無法指導,建議陳必先出國深造,再次給陳家丟了難題。

「那是戒嚴時期,父親只得帶著我到處奔走,到處彈給相關人士聽,求他們給我機會。」好不容易獲准出國,在外求學的重擔卻幾乎壓垮陳家。「到現在很多人都以為我得到政府的獎學金,但事實卻不是如此,我所有的開銷都是父母出的錢。在我申請出國時,家父也因在美國申請到一項蒸餾水的製造專利而得到一筆錢。那筆錢可以買一棟房子,但他卻給我買了到德國的機票。那時政府還管制不得帶金錢出國,母親只能偷偷把支票縫在我的褲管。」

或許陳必先的雙親也沒想到,女兒的音樂天才換來的竟是全家人的刻苦。為了陳必先的生活費,他們只能拼命兼差。在「客廳即工廠」的年代,陳家在台灣的孩子更從小就在家做工,一直做到大學畢業。然而,陳必先在德國的生活也沒有多好。從台北到科隆,對九歲的女孩而言根本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陌生的環境和全新的語言,讓每一天都成了生活挑戰。隻身一人的陳必先,總是思念著台灣的家人,一年寫了四十多封家書,在信裡畫著家中客廳的模樣。她沒有說的,是頗具名望的教授竟有不堪的家庭糾紛,住在老師家的陳必先不但得付生活費,日日還得在數落中做完家事方可上學。

「因為老師嫌吵,我無法在家練琴,只能把鋼琴放到一個農夫的倉房。那倉房外面是蘋果田,晚上一片漆黑,我好害怕,根本不敢隨便走出去。但倉房沒有暖氣,有時冷到零下六度,我還是戴手套繼續練,練到不能再練,鋼琴都凍壞了才能回家。」三歲時得過小兒麻痺的陳必先,在國外得不到良好照顧,居然常在學校昏倒。「生活實在太苦,又見不到家人,我甚至一度想自殺,覺得根本活不下去了。」

艱苦的歲月最後磨練出超凡的能力。為了掙生活費,陳必先十三歲就開始教學生,十五歲已能指導二十七、八歲的研究生。她不但以教學、比賽和演奏所得的錢供養自己,還勉力存錢好和肯普夫、妮可萊耶娃、安達等大師精進琴藝。

一九七二年六月,原本只是好玩,連決賽曲目都沒練的陳必先,竟在比利時伊麗莎白大賽得到第十二名。終於,她在無數的挫折中看到自己的能力,知道家人和自己這一路含辛茹苦,不過就是單純地希望能成就那萬中無一的音樂才華。這樣的天份既然挺過生活的折磨,就該屬於更大的舞台!

她認真練習,潛心思考,三個月後這位台灣少女果然在慕尼黑ARD大賽上一舉奪冠。賽事透過轉播轟動全歐,陳必先立即成為眾所注目的國際新星。

當陳必先帶著榮耀回國,大街小巷傳頌著她的名字,爭相說她是「台灣之光」,卻沒人關心她背後流不完的汗與淚。「當她第一次回台灣,媽媽才知道女兒在國外學琴還得當女傭,痛心又自責地抱著必先大哭。」

直到今日,陳必先的姐姐必全回憶起當年舊事,仍不禁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