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 藏 編 號 :DV05565
音樂出版號:
演 出 者:

Akram Khan

Title 
Homeland : The Making of DESH

2區


摘自 xavierwei 的網誌 網站

阿喀郎.汗(Akram Khan),1974年7月29日出生於倫敦,祖籍孟加拉,當今英國著名的舞者及編舞家。

七歲時,就在母親的安排下,跟隨印度卡達喀(kathak)傳統舞蹈大師斯里.普拉塔波.帕沃Sri Pratap Pawar習舞。十歲時,開始第一次的專業演出。1988年,在劇場大師彼得.布魯克(Peter Brook)的印度經典史詩作品The Mahabharata中留下令人深刻的印象。1994年,進入De Montfort大學主修舞蹈等表演藝術課程。2000年,比利時編舞家安娜.泰蕾莎.的.卡斯瑪可(Anne Teresa De Keersmaeker)邀請他到布魯塞爾合作編舞,在6 個月的時間中,他創作了自己的第一支群舞。(根據2002年在巴黎的第一次演出時的介紹,阿喀郎.汗的父母,原本希望兒子長大後能成為醫生或工程師。學習印度舞,只是希望出生在倫敦的他不要忘本,誰知道...)

從本世紀初開始,他以融合東西方傳統的舞蹈特質,精準快速的技巧表現,震驚西方劇場界,掀起一股驚人的魅力旋風。

卡達喀(kathak) 是一種印度北方的傳統舞蹈,阿喀郎.汗認為這是印度各類型傳統舞蹈中最有組織系統的一支舞種,它的特色是透過舞蹈講述民間的流傳故事。最初的表演者大多是流浪藝人或吟遊詩人,他們在村落的廣場或廟庭前以舞蹈和歌唱呈現傳統的神話。然後再逐漸加入古波斯及依斯蘭的文化養分,表演場域從鄉里街頭開始,而後傳進廟宇及宮廷,最後進入正式的劇場。在漫長的演變過程中,卡達喀舞蹈一直保留它精簡單純的特質。藉由肢體語言和說唱的方式,自由表達舞者內在世界的品味及氛圍。

2005年,阿喀郎.汗以卡達喀的舞蹈形式創作了Third Catalogue,這是一齣三段式的獨舞作品,敘述一位戰爭中的悲劇英雄故事。主人翁打從娘胎開始,就被賦予了贏得戰爭的天賦。出生後,他憑藉這份本能來對抗敵人,然而,最終還是戰敗沙場。整支舞作在殘酷戰爭的背景下,表達了舞蹈家對於「失去」與「獲得」之間,一體兩面的辯証思維。

阿喀郎.汗曾經於2002及2004年兩度應邀來台演出。近年來更因為傑出的舞台成就,廣受國際舞壇重視,受邀與其他編舞家合作。


摘自 牆外的新沙發 網站

DESH 2013/6/1

孟加拉裔,卻在倫敦出生、成長、訓練,進而成為英國近年來最重要的舞蹈家,阿喀郎汗 (Akram Khan) 以這齣成名以來最成熟也最成功的作品,探尋在英格蘭 (England) 和孟加拉 (Bangladesh) 之間,內心深處真正的家鄉之土 (DESH)。

阿喀郎汗是我最喜歡的一位舞蹈家,2007 年開始認識他以來,至今每個作品、甚至同一個作品的不同製作(見Gnosis-2010, Gnosis-2011)、無論是否在倫敦演出,我通通沒有錯過。而《DESH》在 2011年的倫敦首演結束後,所有觀眾起立鼓掌、瘋狂前往後台向他致意,這當中不乏其他藝術家、舞評家、甚至專程來看阿喀郎演出的許芳宜,至今仍是我在倫敦跑劇場的經驗中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件事。對阿喀郎來說,那絕對是他舞蹈生涯的一個巔峰之夜。

不幸的,幾個月之後的某次排練,原本全身上下都已經佈滿傷痛的阿喀郎再度受傷了,這次的傷嚴重到讓他完全無法跳舞,宛如英雄悲歌般正好傷到的是阿基里斯腱,於是他被迫取消了半年內的所有演出,停止了全球巡迴、推掉了邀約,從生涯高峰墜落谷底。養傷和復健的抑鬱期間,幸而倫敦舞蹈界並沒有忘了這位超級巨星,2012 Olivier Award 看中了儘管只有短暫演出的《DESH》,將 25個主要獎項中唯一頒給舞蹈的 Best New Dance Production 給了阿喀郎,這項肯定終於還了他一個公道,也彌補了 06 年的《零度複數》入圍卻向隅的遺憾。阿喀郎在倫敦迎來夏天之前完成了復健,也逐漸恢復自我訓練,他將復出舞壇的目標放在地球上規模最大、最多人同時觀看的表演場上:2012 倫敦奧運的開幕式。和開幕式導演 Danny Boyle 的合作,將阿喀郎汗的知名度推向另一個高度,在運動員入場前的壓軸表演上獨舞,向世界展現了這位舞蹈界金童的熠熠星光。早就被折服的我,則是很高興看到他完美的傷癒復出。這一年以來,阿喀郎汗經歷了雲霄飛車般的生涯高峰和低谷,選擇在 2012 十月初回到沙德勒之井,從《DESH》再度出發。

近年來偏重雙人現代舞創作(合作藝術家包括:西薇姬蘭、朱莉碧諾許、西迪拉比、砂畑好江、許芳宜等)的阿喀郎汗,終於決定創作獨舞作品的過程其實歷經掙扎。在獨舞當中,焦距不再分散,個人的表達與宣示更加清楚明確,並且阿喀郎必須誠實地面對自己、挖掘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面呈現在觀眾面前。這是艱難且殘酷的過程,讓阿喀郎在他十一年的舞蹈生涯中都為之卻步,孟加拉文化殘留在血液裡的濃度一直是阿喀郎潛意識當中迴避面對的議題。鼓勵他跨出這一步的,卻是負責視覺特效的葉錦添,「愈是不自在的議題愈要去面對,痛苦能激發出好作品」葉錦添跟他說。於是,阿喀郎開始了長達一年多的實驗和探索過程,帶著團隊實地回到孟加拉的河流和土地上取材,在理應是根源之地體驗文化衝擊的震撼。孟加拉的一切,精致、堅韌,甚至擁擠、噪音,歷經高溫高壓後都成為了這支作品中美麗的素材,宛若鑽石的形成。

此外,單獨在舞台上撐起長達 80分鐘的表演,對任何舞者來說都是一大考驗,但阿喀郎天生就有這樣的舞台魅力,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而且《DESH》當中其實並不只有他自己一個角色。

首先是家鄉村子裡的一位父輩的老廚師,經歷了獨立戰亂,在孟加拉與巴基斯坦的自我認同中掙扎,最後選擇以失去雙腳來換取身為孟加拉人的自由。他的臉上已經沒有情緒,他選擇以漠然來埋葬過去,而阿喀郎則以頭頂來表現這個生冷的臉龐。割去腳底後的地板舞也同樣讓人糾結,傷口劇痛地承受著軀體的重量,痛楚換來的是心靈自由。又有一位女孩,世故地接聽客服來電,但那只是淺薄的標準作業程序,在她童稚的聲音底下藏不住天真,她只是在全球化產業分工之下的非法童工,大企業紛紛在孟加拉設立英語電話客服中心,獨立後的孟加拉依然受到強勢經濟的殖民。還有阿喀郎的小姪女,受西方資訊徹底洗腦,原生文化完全失落,雖然還是喜歡聽阿喀郎叔叔生動地說著孟加拉童話,但說到河流只知道泰唔士河、心中的森林只有溫布頓公園森林、世界上會唱歌的人只有女神卡卡,孟加拉對她來說就只是個虛無又黑暗的童話。但最重要的人物,還是阿喀郎的父親,全劇中只以無形的方式出現,聲音、衣服、椅子、機械,或是土地。

雖然說的都是別人的故事,講的卻是阿喀郎自己探索根源的旅程,不是線性的,而是隱喻和詩意的。他在各種角色之間的轉換,如行雲流水,又如意識跳躍,穿梭在舞台上假想的現實和本身真實的想像之間,讓觀眾只能沉醉地被阿喀郎從一個故事帶往下一個故事。

故事,一直是阿喀郎汗的藝術核心。

阿喀郎汗本身就是位說故事高手,無論是用言語、或是用舞蹈,無庸置疑。他的卡塔克 (Kathak) 也原本就是一種江湖藝人用來傳頌故事的技藝。但這部作品中,他的故事太吸引人了,以致於在少數場景當中超出了單純舞蹈所能承載的份量,對於喜歡看純現代舞的觀眾而言或許會覺得不太過癮,但從舞蹈劇場 (Dance Theatre) 追求豐富性的角度來看,燈光以及視覺特效完美地支撐了故事的張力。

視覺特效(尤其是錄影特效)在舞蹈劇場中的應用,雖然比音樂劇或話劇 (Play) 更晚出現,但近年來也逐漸在各家作品中有一定的比重,例如侯非胥和西迪拉比在近作中的運用就廣受好評,而阿喀郎這次用在《DESH》中的大量視覺特效,將影像和舞蹈的融合帶入另一個層次。相較於侯非胥在《Survivor》當中以錄影畫面堆砌氛圍,再用及時攝像創造次視角,阿喀郎的視覺則將觀眾拉出劇場空間,拉出表演的虛擬時空,同時也是敘事蒙太奇的重要載具。其中的動畫部分讓我想起幾米的繪本,淡淡的哀愁,淡淡的餘韻,平衡了阿喀郎在那之外偶爾跳脫的童心。

劇末,阿喀郎穿上了父親的衣服,拾起父親的回憶,這一幕讓許多身在倫敦這個種族大熔爐裡的觀眾為之悸動。看著阿喀郎汗的故事,我們自己的故事又是什麼呢?什麼才是我們的根?